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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/08/18

「短波15+:青少年看戲筆記書寫計畫」之五點五-丁常恩的看戲筆記



節目名稱:2017臺北藝穗節 榮耀重現《七種靜默:忿怒》、《冥王星》


《冥王星》、《忿怒》
 
列車駛過的瞬間,
生命的課題更為顯著卻也模糊不清。

 
列車駛過的瞬間,好似只是一轟即逝的一陣波動與日常。但同時也意味著社會悲歌又將吟詠而起,如現實般慘烈且震耳欲聾的炸進你我心中。



《冥王星》
 
訴說著男孩與女孩,正面對著這世界所帶給他們的不被認同感。在不斷嘗試打破僵局的同時,巨大的壓力與結束生命的衝動,也隨著屢屢挫敗而與時俱增。死亡會是一種條可以選擇的道路嗎?
 
「我與自己的親姊姊發生了非比尋常的關係,而我的生理性別是個女孩。」
「在校園霸凌與家庭暴力下的雙重夢魘下度日,我沒有能力反抗。我只能忍耐,保留著內心最後一絲一毫的溫柔與希望,我的生理性別是一個男孩。」
 
士豪(林書函 飾)是個懦弱、膽怯,並期待自己成為女兒身同時渴望被愛的男孩;美靜(吳依靜 演)則是個較為直率、勇敢,但內心卻不如外般強壯的女孩。他們渴望交換靈魂,讓彼此的靈魂找到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軀體,能夠被這個社會認同的樣子。在交換靈魂無法實現的狀態下,便開始期待著抵達冥王星的那一刻。那裡寄託著在此無法實現的一切美好,爸爸也在那呢!
 
然而他們達成協議,讓美靜先將士豪窒息,再自行服藥自盡。最後,士豪離開人世了。而美靜因過於驚愕而沒有成功地將自己送至彼岸,她就倉皇逃離這座廢墟。如烏托邦般的廢墟,充滿了他們倆的美好幻想與純粹,留下世豪一人,這裡或許也就他們一直嚮往中的—冥王星。


《七種靜默:忿怒》

 
軌道行經的地段,往往會成為社會中最脆弱的一部分。如《冥王星》一樣,兩齣戲都運用了多次列車駛過得聲響作為一個象徵與串連。這是一棟公寓,一棟不會有生氣的公寓。妓女、撿垃圾的婦人、小偷、失業男子、沒一無靠的女孩、肢體癱瘓者等。演出者用肢體與衣著上快速變更,去象徵角色的變換。生動地演繹出社會的某一個階層仍存在著心酸的故事,而這些不堪入目的事實,或許這種也只是個常態罷了。
「我是九月,因為媽媽說這樣比較好記,很方便。晚上媽媽常常要工作,都會帶不同的爸爸回家工作。媽媽說床邊有簾子,放下時代表開始工作,打開時代表工作結束了。媽媽說這樣很方便。有一個爸爸對我們很好,幫媽媽管理一些錢,後來他就住進我們家了。他說:因為這樣很方便。爸爸說,我們三人要一起洗澡,因為這樣比較省水,很方便。洗著洗著爸爸的小雞雞就變大了,爸爸要九月含一下,然後爸爸的雞雞流鼻涕,他說吃下沒關係,因為這樣很方便。我們三個一起睡,有時候爸爸雞雞養就會叫媽媽幫他搓一下、叫九月搓一下,他說因為這樣很方便。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,我要離開。」一個女孩的口吻,她在講述她的日常。她的童言童語來的突然,我心如刀割並難以言喻。

劇中在各種人物與場域中來回變換。演出者在兩人肢體瞬間同頻率的快速移動,有強烈的畫面張力。狗與動物的性向也運用肢體來表現,並與列車駛過的聲音般串連了故事的脈絡。將社會低下階層的生活一一寫實的呈現在觀眾眼前。在最後,七種人物都出現過了。劇情一個峰迴路轉,又到了九月。
 
當我們再次遇見她,問近日是否安好,還會痛嗎?
「不痛,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」九月回應著。那一抹微笑,是最靜默的忿怒。
 
當列車駛過時,是士豪被媽媽毒打的時候,是將社會另一個族群與彼此有那一點共鳴與交集的時刻。面對生命的課題,是一個怎麼樣的狀態呢?去了冥王星,就可以真正得到解脫嗎?
我想生命的課題,是寫血淋淋的清晰卻又渾噩模糊呢。

節目名稱:2017臺北兒童藝術節《瘋狂美容院》
觀賞場次:7/2 (日) 13:30 地點:牯嶺街小劇場


圖片來源:臺北兒童藝術節官網


在艱困下找到勇氣,
在原諒下遇見更多可能性!


        麻子在睡夢中被鬧鐘及帶有睡意的符號「Z」吵醒,牆上的「Beauty」字樣燈亮起,象徵美容院開始運作。麻子被迫去遵照與服從鬧鐘強勢的命令,是個艱辛的過程。鬧鐘在夜晚晃動後並墜落,顫抖並發著圈狀橘光。有一橘色毛點嘗試著要離開鬧鐘體內,在掙扎不久後便竄出來。毛點似乎是鬧鐘的靈魂、是鬧鐘另一面的自己。毛點帶著麻子飛,氣氛轉為歡樂且強迫氛圍已經消失。鬧鐘本體嘗試想要搶回毛點,便激起了麻子的鬥志與反坑的勇氣。歷經相互廝殺憤恨已到了極限,就在打得你死我活之際,麻子一個站上峰,只要下手便可以了結鬧鐘。但就在此時,麻子卻放下手中的武器。是原諒,為這個故事下了一個結尾。

        鬧鐘的指針在擬人化後,變成了他的手。代表著手指亦有比手指更佳精準、迫切地指向他所要傳達之方向的效果。而這個指針也成為鬧鐘不可或缺的「工具、武器、一部份」,同時也是麻子可以擊敗鬧鐘的關鍵物件。指針的存在,傳達鬧鐘所下的每一個指令及威脅性。將物件擬人化,運用物件本身的特性加上劇情的需求,給予新的定位、象徵意義是偶戲巧妙之處。

        我認為是麻子的「角色個性設定」串連了整個故事。類似於因果關係。是因為主角的內心轉變,起初軟弱服從、到能夠有自我意識、接著反抗、最後原諒。因為原諒而影響結局、改變了鬧鐘的宿命,也為整個故事導向能有更多可能性的想像。

註解

初次嘗試將在劇場中所產生的抽象情感具象並文字化。

起初有些困難,如找不到核心主旨、篇幅冗長甚至是沒有靈感等。而看戲時所做的筆記就成為一個參照。要去釐清自己的一些感受、立場等,對自己而言是一種練習的過程。在與導師討論後會有更多元且清晰的觀點,也有助於自己對評論的修正。

整體來是一個具挑戰性卻很快活的過程!

 

關於___丁常恩
丁常恩
你/妳來自哪裡? 
台北出生長大的男孩。我來自復興高中美術班,我喜歡看戲,我期待劇場。
為什麼想參與這次計畫呢? 
期望有經驗豐富的前輩帶我去觀賞、書寫、討論與檢視一齣演出。增進文字能力、邏輯架構等。
「書寫」和「看演出」對你/妳來說是什麼? 
觀賞演出是一種尋找可能性的過程。嘗試在劇場找尋一些能量,並期待自己本身能與劇場(該節目)發生未知的關係與變化。
書寫是一種沉澱並深入檢討的機會。自己要去釐清一些事情,對於各方面便會有更深入的認識。將感受轉化為文字是挑戰,也可使自己的思緒更完整。
選要看的藝穗節節目時,你/妳最在意的是什麼?或者最有興趣的是什麼? 
演出的性質、跨視覺藝術領域的嘗試以及演出場域的可能性。

 

關於___短波15+
十歲的藝穗,迎來另一個新企劃,先是找來表演文字工作者鄒欣寧、劇評吳思鋒帶領前導寫作工作坊;後經面試招集五位高中生參與,他們將以新一代劇場觀眾身份,書寫關於自己看見的劇場表演。並由張吉米、貧窮男、劉純良三位導師分組帶領,開發看戲多元觀點及指導如何將演出觀察、感想化為具體文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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